Thursday, August 13, 2026

棒棒糖

  • 王振平

圆圆糖果贴棒子
红的甜,橙的香
舔一口
快乐在心头悄悄发芽
转一转
彩虹在舌尖轻轻跳舞

左边咬一口
右边咬一口
吃完了
甜味溜进梦里头

Friday, July 24, 2026

写童诗让我老得很慢

  • 王振平

像我这样一个成年人凭什么去写孩子的诗?答案是我不曾真正离开过孩童的世界。最初是课室里那几十双眼睛,他们天真的言语举止像种子落进土里,不知不觉就长成了诗句的形状。

后来是自己的孩子,现在是小外孙,他们从不说“我在给你灵感”,他们只是在生活中让我像个贪婪的拾穗者,弯腰捡起他们遗落的言语举止。那个瞬间过去就过去了,如果我当时没有捕捉,它就会像露水一样消失。
写童诗的人要懂得尊重孩子语言里那种天然的、不讲理的逻辑。我需要不断撤回自己学会的那些东西——象征的精准、结构的完整、语言的优雅。我要退回到一个“什么都可以”的年龄,在那里,椅子可以是马,雨声可以是敲门的客人,影子可以是另一个自己。这种退回不是表演,是真正的记忆打捞。
我常常在小外孙睡着后看他的睡姿,试图记起自己小时候是否也这样睡,是否也曾把被子想象成海浪。这大概就是我写童诗存在的意义——不是教孩子认识世界,而是帮我记住自己也曾是孩子。
写童诗让我老得很慢——当我总在追赶孩童的思维速度,岁月就不好意思追得太紧。而每一次从孩子那里接到一句未经打磨的话,都像是收到了时间退回的礼物:原来我还有资格,当一个长不大,偷听星星说话的人。

Thursday, July 23, 2026

头发去哪儿了

  •  王振平


外公的头发在逃跑,
它们去哪儿了?
一根溜进报纸里,
一根爬上餐桌上。
我拿起梳子命令,
头发头发,不准逃!

它们钻进相片里,
它们躲进镜子中。
我数数外公的头发,
头发头发,不许动!

外公笑了笑,
眼角的纹路全开了花
“小傻瓜,别数啦,
那是月光在枝桠,
要给你长出一树银色的花。” 

写于23/7/2026

Monday, July 20, 2026

童诗书写婆罗洲


这是我下一本书,要花一些时间来写童诗。书的内容是完全没有刊登过的童诗。

 

Saturday, July 11, 2026

一百分

  •  王振平

 

一百分是爱捉迷藏的孩子

考卷发下来时

它总是躲起来


有时躲在

写错的那道题里

等我用橡皮

把它从迷宫引出来

 

有时藏在

画错的线条里

等我用直尺

把对的图案和文字

牢牢拴在一起

 

更多时候

它藏在老师的红笔尖

晃着脚丫

看着我抓抓头,挠挠耳

答案没从考卷蹦出来

 

当我答对了

分数栏里一个棒棒糖,两个圆糖果

舔一口,全是甜的

原来一百分

早就准备好了

这甜滋滋的味道

是用一百个努力

慢慢熬出来

Sunday, June 14, 2026

想知道

  • 王振平

 

妈妈想知道

我的脑袋里装什么

我说风筝、白云

和会唱歌的风

 

爸爸也爱听

到底我在想什么

我说搬运的蚂蚁、穿花衣的蝴蝶

和采花蜜的蜜蜂

 

其实我最想的

是变成一只蜗牛

让童年时光

慢慢地走


15.6.2026

Wednesday, June 10, 2026

大鲸鱼

  •  王振平


大鲸鱼,像小岛,

浮在海面睡午觉。

海鸥站它背,

肚下鱼儿游得巧。


突然“噗”一声响,

头顶喷出大喷泉,

尾巴拍出一片花。

海鸥飞进云里躲,

鱼儿推到远处簸。


大鲸鱼,红了脸,

“哎呀,

我不是故意的。”